凡煙小說

第136章 天師死了 你不是害死乾翠門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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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這麽無聊抹去我的痕跡。抹去我的痕跡有什麽作用?”蘇谷雨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麽想, 這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能夠從那麽多人腦裏抹掉記憶,可不容易。”楚溫玉說道。

改掉物品簡單, 只要偷偷潛入,拿高階法器改變即可。

但修改記憶,還是僅僅有關於蘇谷雨一人的記憶,卻得廢一番功夫。更不提,幾乎所有認識蘇谷雨的人都被修改。覆蓋面如此之廣,根本無法輕易做到。

“這其中有什麽利益得失嗎?”蘇谷雨想不明白。

依照楊依娣的想法,抹掉讓自己恐懼的門派的痕跡,讓自己殺人的真相消失,求一個心安理得,似乎很合理。

可換成別的誰在做這件事,就純粹地吃力不討好。

楊依娣聽見, 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那張肖似男人的臉多了幾分女子的感覺,“什麽, 不是你嗎?”

蘇谷雨搖頭, “當年離開後,我找了個秘境修煉, 一直到半仙修為才離開。”

不對!

還有一段記憶不對。

那就是他進了秘境之後,遇到小白蛇之前, 他孤身躺在雪地裏, 全身是傷的時候。

遇到小白蛇時, 他的記憶全失, 還錯誤地以為自己剛從現代穿越到修者大陸。

可實際情況必然是, 他在成為乾翠門弟子之前就穿越了, 因此才能在當乾翠門弟子時知道麻將這種不屬於修者大陸的物品。

說不定還是更加前面, 在他與天道達成共識前。說不定就是天道找了他這麽個穿越者去完成任務。

可能性有兩個,蘇谷雨一時分辨不出哪個可能性更大。

“半、半仙?”楊依娣驚訝看向蘇谷雨。她肯定蘇谷雨修為比她高,卻沒想過蘇谷雨的修為高到如此程度。半仙那是什麽,可是即將踏入仙界,修者大陸最強的存在。

不管是帶著討好,還是為了解開謎團,楊依娣說道:“說不定對方算出你有大機緣,不敢與你為敵,又怕我們找你幫忙,所以才把有關於你的記憶清理幹凈啊。”

蘇谷雨覺得這個說法過於強硬,甚至有些不合邏輯。

對方是能夠控制藥人的強大魔修,想要殺死當時的他簡直易如反掌,又為何要大費周章地清除記憶,還放他去秘境修煉。這簡直就是放虎歸山,養虎為患。

對方能算他有大機緣,就不該算不到他躲去了哪裏。

假如連魔修都找不到他的位置,楊依娣她們更無法找到他。而身在秘境裏的他不知外界年歲,也就沒有出去一說。

兜兜轉轉一圈,抹除記憶還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想不出個所以然,又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蘇谷雨幹脆拋諸腦後。

想起什麽,蘇谷雨問道:“你知純陰之體的孩童嗎?”

“知道啊。那個可惡的楚溫玉。別讓我捉到他,我一定把他打死。”說起這事,楊依娣氣呼呼的。

蘇谷雨看向身旁的楚溫玉,然而楚溫玉神色不變,宛若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跡。

“怎麽了?你不僅追查藥人,還追查純陰男童嗎?”楊依娣沒想到蘇谷雨這麽有俠義精神。

“嗯。”蘇谷雨怕誤會,補充道,“我們懷疑這兩件事的幕後之人是一樣的。”

至於是一個幕後之人,還是一群幕後之人,就不好說了。

他們以前認為溫淺卿是兇手,結果冒出一個天師,天師都沒了,又輪到血蛇魔君,仿佛沒有盡頭。

“啊?你懷疑楚溫玉是藥人的操縱者?”楊依娣難以置信。

“不是。”蘇谷雨趕忙否認,否認的同時不忘看一眼身旁的楚溫玉。好在楚溫玉根本不在意。

楊依娣以前沒把這兩件事情聯想在一起過,如今聽到蘇谷雨這般說,她竟覺得隱隱有些道理,“我曾聽過傳聞,藥人讓女子受孕,然後被送到山中,以陣法催生。那些女子會在同樣的時刻誕下同樣的嬰孩。”

這樣就能保證孩子的生辰八字是陰月陰日陰時。至於能不能擁有純陰之體,倒還講究一定的運氣。可也遠遠比那三界胡亂尋找要有效得多。

“沒想到楚溫玉這般可惡。越來越討厭他了。”楊依娣哼聲道。

“不是。”蘇谷雨認為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並不是楚溫玉。”

“你怎麽知道不是?知人口面不知心,人心最難猜了。”楊依娣認為蘇谷雨被蒙騙了。那麽多人親眼所見,怎麽可能不是楚溫玉呢。

蘇谷雨有幾分不好意思,但還是為自己的愛人辯駁一句,“楚溫玉是我的道侶。”

“啊?你的道侶不是……”楊依娣下意識看向蘇谷雨身側的俊美男子,電光火石間明白了,原來蘇谷雨的道侶就是楚溫玉。楊依娣趕忙道歉,“抱歉抱歉。肯定不是你。絕對不是你。那幕後之人太可惡了,居然讓你蒙受不白之冤。”

倒不是她這麽輕易就相信了楚溫玉,而是當著蘇谷雨的面,總不能說些不好的。

“沒關系。”楚溫玉並不在意。因果不會因為旁人的幾句話就增加。相反,口舌還會損自己的陰德。

楊依娣尷尬,趕忙轉回之前的話題,“我並未過多關註此事,目前知道的只有這麽些消息。等回去,我再仔細探查。”

分別之後,蘇谷雨和楚溫玉都沒有立即坐上飛舟。

此時他們已經走下了山,在山邊的蜿蜒小路上緩慢前行。右側是大片的農田,綠油油的一片。此處正是春夏交接的季節,草木展現出旺盛的生命力。村落在遙遠的山邊,蘇谷雨瞧見遠方的果樹旁有幾塊黃色的斑點,那是村民的茅草房子。

田園風光讓蘇谷雨稍感放松,只是心頭仍是惴惴不安的。

楚溫玉也好不到哪裏。雖然面上不顯,可也一直沈默著,連楊依娣何時離開都不曾發現。

他們都在試圖從這段時間裏得知的消息找到共同之處。只是這些消息破碎分裂,絲毫感覺不到關聯。

眼前有一身影。

蘇谷雨擡眼,只見李遠勤抱劍靠在石頭邊,一腳彎曲,踩在石頭上。

這顯然是在等他。

蘇谷雨停了下來。

比起楊依娣的略感陌生,和李遠勤時是尷尬且不知如何自處。

在夢境裏,還有勤兒作為緩沖。但現實中,勤兒早就離開,楊依娣陪在竈長老身旁,唯有遠兒與他玩得最好。

可也是遠兒罵得最狠,狠得將他原本就百孔千瘡的心捏個粉碎。

“我有件東西想給你。”李遠勤也有相同的感覺,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蘇谷雨與楚溫玉對視一眼。

李遠勤卻沒有多說什麽,把布包給了蘇谷雨就離開。離開時丟下一句,“小心魔修。”

蘇谷雨察覺布包上有一張小紙條。抽出紙條,看到上面的字,蘇谷雨心道這李遠勤可真會給他麻煩。

將紙條遞給楚溫玉。楚溫玉眼皮微顫,不敢置信李遠勤會把此物輕易交給他們。

但轉念一想,李遠勤拿著這東西也保不住。把麻煩拋給他們,至少還多了一個活命機會。

“謝了。”蘇谷雨沒有回頭,大聲道。

“對了。”走出十來步的李遠勤停下腳步,他知道蘇谷雨的耳力會聽見,聲音有些小,他說:“我不怪你了。那不是你的錯。”

“你不是害死乾翠門的兇手。”

蘇谷雨的心臟忽地一抽。

他說不上什麽感受。他從未等過這句話,也不認為自己是錯的。但藥人的血是溫熱的,藥人的靈魂與普通人無異,蘇谷雨接受不了殺死藥人的自己。他一直活在理性和情感的掙紮之中。

這份掙紮將他撕扯,沒有痛感,也沒有癢意,但會在不經意間被引線點燃,炸得自己遍體鱗傷。等冷靜下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而難受生氣。

這份悄無聲息的掙紮卻在此時此刻被一句輕飄飄的話輕而易舉地撫平了。

他不是害死乾翠門的兇手。

這是遠兒,乾翠門掌門的弟子遠兒親口說的。

心口的郁氣隨著呼吸離開。

心中生出一份力量。

等蘇谷雨有勇氣回頭,李遠勤已經走遠,只剩下一個背影。

青山綠稻,郁郁蔥蔥的雜草在清風中搖晃,李遠勤的背影顯得意外的孤單,只是他正向他的朋友,他的未婚妻走去。

這份孤獨不過是暫時的。

而他。

蘇谷雨轉頭看向身旁的楚溫玉,也有了自己的愛人。

手伸進楚溫玉的掌心中,楚溫玉緊緊握住。他為蘇谷雨終於擺脫一條枷鎖而開心。

有了線索,兩人不再遲疑,往海島迅速飛去。

他們必須盡快將事情告知墨江年他們。告知大家,他們有了初步解決藥人的辦法。

回到海島,不等蘇谷雨將好消息告知大家,就看到抹著眼淚的苗家姐妹,以及失魂落魄卻變大了好幾圈的黑色小奶貓。

“發生什麽事了?”蘇谷雨心感不妙。

能讓這三個如此傷心的,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苗右右想要回答蘇谷雨的話,可每擠出一兩個音節,就痛苦得大顆大顆淚水滴落下來,哽咽著。蘇谷雨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墨江年從遠處快速走來,說道:“天師死了。”

“什麽?!”蘇谷雨慌忙問,“他的魂魄呢?”

天師絕對和藥人有關系。

天師這麽一死,他們距離真相又遠了一截。

作者有話要說:

emmm………要開始完結倒計時了。

蘇谷雨:要殺青了

楚溫玉:殺青後去哪裏玩?

楚夢舟推開棺材板:帶上我啊,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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